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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車402 完結

“他們是誰?”司機想了一會兒,問道。 “她,她,她是一個魔鬼,女人真是魔鬼!”蘇十三大呼了一聲,然後像一只泄了氣的皮球,靠著坐背,歎了一口氣,“其實,她是我的老婆。而那個男人是我的小舅。事情要從上個禮拜說起。我是一個作家,你知道的,作家有時候會很沒有靈感,有時候也會去一些風月場所找一些寫作素材,這本來都是很正常的事情。可是那天,我去夜總會找小姐的時候,正好碰上我小舅,結果事情就捅到了我老婆那兒去了。人家都說美人的臉蛇蠍的心,果然沒錯,老婆跟我大吵大打了一架後搬了出去,回娘家了。我想冷處理一下也好,反正下個禮拜就是她生日了,到時候,我買份禮物再去哄哄她,保證能讓她回心轉意。昨天,也就是她生日,她果然先給了我電話,約我晚上過去吃飯。我當時想:哼,我就知道,女人總是離不開男人的。於是到了傍晚,我就買了鮮花,然後坐了402路來到了這裏,家裏竟然就只有她一個人,當時我以為她是想與我過二人世界,哪想到她竟然是想要對我下毒手!這女人可真是狠呀,就算我做了對不起她的事,可是也罪不該死呀,她居然串通好了自己弟弟想要把我置於死地。好在我命大,才逃了出來,到現在,我想想都是有些後怕。”

  蘇十三又深深的呼了一口氣,好像真是感概自己命大似的,然後又不失時機的接著捧了那司機一句:“好在遇到師傅你這麼好心,讓我上車,不然我身無分文的還真不知道怎麼回家?”蘇十三看那司機,剛才那種緊張難看的臉色好像緩解了很多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同情的表情。他知道大功告成,憑著自己三寸不爛之舌,總算應該可以不用在下一站的時候被趕下車了吧? 那司機也大呼了一口氣,好像是自語似的低聲說道:“是不該置死啊!”蘇十三聽了連聲應和。

  那個司機也沒有理會他,又低低的說了句:“她才該死!” “她?你說我老婆嗎?”蘇十三問道。那個司機卻再也沒有回答。車子裏開始再次安靜下來,此時已經是早上六點五十分了。蘇十三往窗外看了看,忽然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事情。車子從他上車到現在,除了他居然一個乘客都沒有帶到。而車子每經過一個月臺停下的時候,公車的喇叭都會提示一番,月臺上明明有人在等車,卻沒有人上車。這是專線車,除了402路外是沒有其他公車的。難道是司機的貌樣太凶了,還是我的樣子狼唄的沒人願意同一輛車,還是這些人根本不趕車?蘇十三百思不得其解。

  “嗨!”忽然一個嘶啞的聲音嚇了蘇十三一跳,他回過臉來看到是那個司機在跟他說話。 “什麼事?” “女人真是該死!”那個司機再次低低的說道。 “也是,也是。”蘇十三訕訕的附和道。 “我不是說你的老婆,我是說我的老婆。”

  那個司機顯然明白蘇十三是誤會了他的意思,“我的老婆才該死。你知道不知道,我們做公車司機的有多辛苦嗎?一年到頭都沒有假期,大清早的別人還在睡覺,我便已經出車了,等到晚上精疲力盡的下班到家已經是半夜了。”

  “是呀,你們開公車的是很辛苦!” “不要插嘴!”那司機一聲大喝,把蘇十三的唬得再也不隨聲附和了。司機咬著牙關接著又恨恨的說道,“我成天在外的開車多辛苦,賺了點辛苦錢,可是卻養著那個騷婊子來勾引男人,可真是該死,我要把她殺了。沒良心的騷婊子,她下崗在家沒事做,我怕她悶了,還買了電腦給她上網,她卻好,在網上勾引男人,給我戴綠帽子,她真是死有餘辜,你看,我就用這把鐵鈑手一下一下的把她敲死,敲個唏巴爛,哈哈哈……”司機一手開車,一手卻揮舞著那把鐵鈑手,臉上還猙獰的笑著。

  蘇十三不禁害怕的往後縮了縮脖子,小心翼翼的問道:“那,那你是怎麼發現的呢?” “怎麼發現的?”那個司機從反視鏡裏橫了蘇十三一眼,“哼,昨天本來我是答應了同事去鄉下幫她母親守靈的,可是半夜裏我因為肚子疼,於是自己開車先回來了。沒想到,我打開家門,卻看見了一個男人的鞋在門口,於是我隨手操起了鞋櫃旁工具箱裏的鐵鈑手,輕輕的,一步一步的靠近房門,推開,然後開燈,哪想到正好看見那個男人要從窗口跳下去,於是我大喊一聲:混蛋,你給我站住。”

  蘇十三聽那一聲大喊,頓時嚇得三魂六魄去了一半,感情這就是昨晚那一位呀,聽聲音果然像了,這可真是冤家路窄呀!這可怎麼辦?蘇十三盯著司機的右手,看著他的手亂舞著那個鐵鈑手,嚇得臉刷一下變青了,難道他已經猜到是我? 那司機沒有看蘇十三的表情,一手開車,一手握著鐵鈑手,嘴裏還在說,“可惜我晚了一步,那男人跳下了窗,我看了一下,見他昏在樓下,就要出門去結果了他,那個騷婊子卻一把抓住我,想阻著我。我用力推了幾次都沒有推開,於是我便把鈑手對準她的腦袋一下一下的敲了下去,哈哈,她的手越來越松,越來越松,頭上像是開花似的,血濺了我一頭一臉,騷婊子,我讓你再騷,我讓你再騷……”

  那個司機說的愈發瘋狂起來,蘇十三越聽越恐怖,越聽越害怕,正在這個時候,車“嘎”的一聲猛停了下來了,那個司機緩緩的轉過了頭,右手慢慢的提起鐵鈑手,向蘇十三用力的揮舞著比劃了幾下,“我就這樣把那個騷婊子,一下一下的敲死了,她才是該死,你說是不是?” 蘇十三驚恐萬分,不停的說,“是,是,是……”然後躲著那司機揮動著的鐵鈑手,慢慢的,一步一步的挪到車門口,戰戰驚驚的說,“師傅,我要下車了。”

  司機停止舞動的鐵鈑手,死死的盯著蘇十三,很久,很久……蘇十三都快被逼視的喘不過氣來了,就在他差點要跪地求饒的一瞬間,那個司機眼神一散,放下了鐵鈑手,一字一句的問,“你,到,站,了,嗎?”蘇十三連連點頭,等司機把門打開,他的腿都軟的幾乎不能下車。挨到下車,站穩,一直等車門關上,汽車在啟動,蘇十三才稍微定了一下心神。 可,“?……”忽然,一陣汽門的聲音,車門又再被打開。

  蘇十三不敢回頭,心再一次被提了起來,只聽見那司機嘶啞的聲音帶笑著說道:“你的睡衣跟我那件一模一樣。”

  “啊……”蘇十三大叫一聲,拔腿就跑。 這裏離蘇十三的家已經很近了,他連驚帶嚇的跑到家門口便癱坐著再也起不來了。他從門口墊子下取出備用鑰匙打開了門,幾乎是爬著進去的,關上門,然後靠著門開始大聲的喘氣,接著一陣受驚後的疲憊席捲著一陣睡意,使他昏昏沉沉的開始入睡。

  再次醒來的時候,外面的天好像已經黑了,肚子開始“咕咕”的叫,他把心神略為定了一下,然後慢慢的從門口站了起來,晃著走到冰箱旁,打開,拿了一罐啤酒,然後打開電視,邊喝邊看新聞:“今天淩晨二點十分,110接到一個中年男子報案,說是在家殺死了自己的妻子。當警方趕到現場時,發現現場有兩名死者,經法醫初步檢查,女性死者是被人以修車用鐵鈑手猛烈敲擊頭部致死,男性死者是被一柄牛角刀刺穿心臟致死,從法醫檢查的力度角度和深度看,此男子系自殺。兩件兇器俱在現場找到。隨後,警方又在現場找到了不明身份男子的衣褲……”

  “怦”的一聲,蘇十三手中的啤酒滑落到地上,只見那電視裏拍到的不明身份男子的衣褲赫然就是他的,而那個女死者便是昨晚那個女人,更令人恐怖的是那男死者竟然是他早上乘坐402路公車的司機。淩晨二點十分死的,他居然能在五點半的時候還看到!難道,難道,蘇十三背上的汗毛骨一陣陣的聳起來,難道他是鬼!難怪沒有人看到這輛車,沒有人上這輛車,原來這是一輛鬼車! 蘇十三厲叫一聲,倒退了幾步,只見電視裏仍在報導:“淩晨二點二十分,員警又在離凶案現場不遠的巷子裏,發現一具男性屍體,據現場斟測,該男子系頭頸部被牆上的釘子刺穿致死。目前此案正在進一步調查之中……” 蘇十三慢慢抬起手摸了摸後頸部,一手的血…… (本篇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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